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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秋雁身形消瘦，但眼神清明，一步步走上证人席台阶。

    旁听席第一排，夏晚晴安排的护工正抱着五岁的赵小朵。小女孩看到妈妈，捂着嘴哭出声，眼泪大颗往下掉。

    “秋雁？！”

    被告席上，唐啸天瞳孔收缩，探出上半身，双手抠住木栏杆。

    这贱人怎么可能是清醒的？！

    静心疗养院那个黑医明明汇报说，已经把破坏神经元的毒素扎进她大动脉了！

    林秋雁站在证人席上，转头盯住唐啸天，从病号服内兜里掏出一本沾着干涸泥浆的黑色皮面笔记本，双手呈递给书记员。

    “审判长！我就是赵刚的妻子林秋雁！”

    “五天前的慈善晚宴上，唐啸天当众污蔑我烂赌，强行派人堵住我的嘴，把我绑架进西郊的静心疗养院，企图用神经毒素把我变成彻底的疯子！”

    “幸亏陆诚律师连夜翻越电网潜入地下病房，打晕黑医救下了我！为了不打草惊蛇，防止唐啸天转移其他铁证，我主动服下陆律师提供的伪装胶囊，在疯人院里装疯卖傻当内应，才活到了今天！”

    “这本笔记，是我丈夫遇害前留下的绝笔日记！里面一笔一划记录了九鼎会使用劣质海砂、倾倒剧毒化工废料的罪证！”

    公诉席上，秦知语同步拿起一支装有淡蓝色液体的密封采样管，连同两份盖着鲜红钢印的鉴定卷宗交给书记员。

    周正平接过日记本、采样管与鉴定书，仔细查核了最高检法医中心的防伪封条，向全场宣告：

    “经本庭当庭核验，证人林秋雁提交的赵刚绝笔日记原件、公诉人提交的疯人院截获毒素样本。

    以及最高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《骨病理切片报告》与《质谱化学同位素比对鉴定书》，封存完好，程序合法，当庭予以采信！投上大屏！”

    嗡的一声，巨型LED大屏画面一分为二。

    原告席上，陆诚双手撑桌站起身，经审判长点头许可后，抓起桌面麦克风，声音传遍大厅：

    “韩大状刚才问，只剩一把白骨，怎么证明赵工是被活埋虐杀的？现在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！”

    “大屏幕左半侧，是赵刚肋骨断端的五百倍显微切片图！断口处清晰的微血管破裂出血点与炎症细胞浸润，铁证如山，证明赵刚在坠入桥墩前曾遭受残忍的生前暴力殴打！”

    陆诚手指一转，指向屏幕右侧的波峰图谱：

    “再看右边这份《质谱化学同位素比对鉴定书》！最高检法医专家撬开了赵刚遗骸的股骨，从密封了五年的骨髓最深处，提取到了高浓度的有机氟神经毒素残留！”

    “经过质谱仪分析，赵刚骨髓里残留毒素的化学同位素指纹，与我从西郊疯人院黑医手里截获的那管淡蓝色神经元破坏毒素，匹配度高达百分之百！”

    “同一种境外违禁合成毒素，五年前用来瘫痪赵刚的四肢，五年后用来给他的遗孀林秋雁灭口！唐啸天，你还要继续编你的酒后胡话吗？！”

    韩立张着嘴，脑门上的冷汗顺着镜框滑落，双腿一软坐回椅子上。

    “审判长！”

    陆诚步步紧逼，高声申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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